冬至前后,北京的白昼长度不到9小时20分,广州在10小时40分左右。日照时间短,人接触自然光的机会跟着减少。
光照影响的是褪黑素和血清素的节律。早晨的光线通过视网膜传到下丘脑,抑制褪黑素分泌,让人清醒;光照不足,这套节律往后推,白天犯困、晚上难睡。
每年10月到次年3月,北纬40度以上地区会出现一类季节性情绪问题,学界叫季节性情感障碍,表现是情绪低落、嗜睡、想吃碳水、体重增加。这类问题的名字里带季节性,诊断上也要求症状随季节反复出现。

诊断有标准:连续两年在同一季节出现症状、随季节缓解,且排除其他原因。国内门诊里,这类患者常被当成普通抑郁或者睡眠障碍处理。
光照是主要干预手段。每天早晨用10000勒克斯的光照箱照30分钟,或者到户外待30分钟;阴天的户外照度也有5000到10000勒克斯。
室内照度差得远。办公室在300到500勒克斯,家用灯光在100到300勒克斯;隔着玻璃晒太阳,紫外线被挡掉,照度也降一半。
时间点比时长重要。起床后一小时内接触强光,对节律的校正作用最明显;晚上接触强光,反而把入睡时间往后推。
户外的选择可以具体一点。上午10点前走一段路,不戴墨镜,让光进到眼睛里;北方冬天的中午太阳角度低,照度比夏天弱,但比室内强十倍以上。

维生素D是另一件事。日照少,皮肤合成的维生素D下降,北方冬季血清25羟维生素D不足的比例很高,缺了会影响骨代谢和免疫。北方城市的冬季日照时数在气象年鉴里能查到,按月统计,一年比一年低一点。
食物的补充有限。三文鱼、蛋黄、动物肝脏含量较高,靠日常饮食达到推荐量不容易,检测之后按医嘱补充更稳妥。血清水平低于30纳摩尔每升算不足,低于20算缺乏,补多少按缺乏程度定。
运动对情绪的改善有独立作用。每周150分钟中等强度有氧,效果在研究中与光照治疗接近;户外运动把这两件事合在一起做。
社交的作用容易被忽略。冬天出门少、见面少,独居的人情绪下滑更快;固定的饭局、每周一次的活动,比刷手机管用。
症状重的要看医生。情绪低落持续两周以上、影响工作和睡眠、出现无价值感,需要到精神心理科评估;光照治疗、药物、心理治疗可以合并使用。
儿童和老人的表现不同。儿童多是注意力下降和易怒,老人多是食欲减退和早醒,容易被当成身体疾病去查消化和睡眠。

光照箱的选择看两个参数:10000勒克斯的照度,以及是否过滤紫外线。使用时距离面部约50厘米,不要直视光源。
血清素的合成和光照有关。阳光通过视网膜影响中缝核的活动,色氨酸羟化酶的活性跟着变化,这套机制解释了为什么连续阴天会让人提不起劲。
纬度带来的日照差更明显。哈尔滨冬至的白昼约8小时40分,海口的冬至白昼约11小时,同样是冬天,南北方人的光照暴露差了两个多小时。
光照箱的使用有具体规范。10000勒克斯、30分钟、距离50厘米、早晨使用,四周之后评估效果;照度和距离是平方反比关系,距离翻倍,照度降到四分之一。
屏幕的光不能替代。手机屏幕的照度在200勒克斯上下,色温偏蓝,晚上用反而抑制褪黑素,把入睡时间往后推。
冬季作息可以配合光照调整。起床后先拉开窗帘,吃早饭时坐在窗边,通勤路上不戴墨镜,这三件事加起来,一天能多接触到不少自然光。
阴天不等于没有光。云层下的户外照度仍有几千勒克斯,比室内高一个数量级;雾霾天会降到一千以下,这时候户外待再久也不够。
季节性情绪问题的就诊高峰在11月和3月,前者是症状出现的时候,后者是症状缓解前的最后一段。
家里可以做一个简单记录:每天同一时间给情绪打一分到十分,连续记两周,能看出它和天气、作息之间的关系。
光照不是越多越好。双相情感障碍的人用强光治疗可能诱发躁狂,这类情况需要在医生指导下进行,不能自己买台灯照着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