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1月中旬,北方水温降到个位数,各地的冬泳队开始收人。北京、天津、哈尔滨的公开水域,入水时间从秋天的十分钟压到三五分钟。
水温4℃时,人体入水后皮肤血管迅速收缩,血压短时升高,收缩压可能升到180毫米汞柱以上,心率也跟着往上跳。
这个反应叫冷休克反应,入水后30秒到1分钟最明显,表现为呼吸急促、心跳加快、四肢发麻。有冠心病、高血压、心律失常的人,在这个阶段风险最高。
冬泳圈里流传一个说法:水温几度就游几分钟。这个经验值来自长期坚持者的体感,对第一次下水的人不适用;更稳妥的做法是1℃对应30秒到1分钟。北方几家冬泳队的入水时间表贴在更衣室,按水温分档,队员照着执行。

入水前要有适应过程。先在岸上活动十分钟,把关节和肌肉打开,再用冷水拍脸、拍胸口、拍四肢,让身体先接触到冷刺激。
不要跳水。跳水的冲击叠加冷刺激,容易诱发心律失常;从扶梯下水,脚先入水,站稳之后再松开扶手。
上岸之后第一件事是擦干。用毛巾把身上的水抹掉,换上干衣服,重点保暖头、颈、手、脚,热量从这四个部位流失最快。
恢复体温不要靠热水冲。从4℃的水里出来直接冲40℃的热水,血管骤扩,容易头晕;先用干毛巾裹住,做几组深蹲,让身体自己产热。
时间控制在体感发冷之前。手指发僵、说话不利索、皮肤由红转白,都是该上岸的信号,等到发抖再上来已经晚了。判断标准各队不完全一致,多数以不发抖为线。
下水前不要喝酒。酒精让皮肤血管扩张,体表散热加快,核心温度掉得更快,判断力也会下降,冬泳出事的案例里酒后占相当比例。
空腹和刚吃完饭都不合适。饭后一小时以上再下水;血糖偏低的人先吃点东西,避免低血糖引起晕厥。

结伴是底线。公开水域要有同伴在岸上看着,带手机和保温毯,选有救援人员值守的固定点位,不单独去陌生水域。
有基础病的人先做评估。心电图、血压、心脏彩超是常规项,医生会看有没有心肌缺血、左心室肥厚、严重心律失常,这三项有问题的不建议下水。评估的项目在不同医院略有差别,有的加做血脂和同型半胱氨酸。
冬泳的收益在文献里有记录。长期冷水适应能改善末梢循环、降低交感神经张力,对情绪的影响也有研究支持;这些收益建立在渐进适应的基础上,一次下水拿不到。
初次尝试的时间点选在秋天。从9月开始,每周两三次,水温每降一度身体适应一次;等到11月才第一次下水,风险最高。
冬泳前的体检不是形式。社区医院能做的心电图和血压是基础项,问题多的人还要做运动负荷试验,看心脏在应激状态下的反应,这项检查在北方几家医院的冬泳门诊里属于常规推荐。

水温的测量有具体位置。公开水域的水温要在离岸两米、水深半米处测,浅水区和深水区能差一两度;河道这类流动水域比静水更冷,体感温度还要往下调。
上岸后的恢复有顺序:擦干、穿衣、活动。先擦头面部和躯干,再穿衣服,最后穿袜子和鞋;活动用原地小步跑或者深蹲,让血流回到四肢。
皮肤的反应要会看。入水后皮肤先发白、再转红,这是血管扩张的表现;如果皮肤持续发白、嘴唇发紫、手指弯不回来,说明在水里的时间超了。
各地的冬泳协会大多有自己的规矩。多数要求新会员先跟队观察一个季节,由老队员带着下水,第一次的水温不低于8℃,在水里的时间不超过一分钟。
冬泳的时长和体脂有关。皮下脂肪厚的人耐冷时间长一些,瘦的人失温更快,同一个水温下,两个人的安全时间能差一倍。
有三类人不建议尝试:未控制的高血压、近半年内发生过心梗或者脑卒中、癫痫。这三类人在冷水刺激下的风险不可控。
水温数据可以查。水文站和冬泳协会每周公布,4℃以下属于高风险区间,0℃附近的水里,普通人的安全时间以秒计。
各地的冬泳队大多在固定时段活动,早上六七点或者中午。跟着队伍走比自己下河试安全,队里通常配有救生员和急救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