霜降是秋季最后一个节气,三候是豺乃祭兽、草木黄落、蜇虫咸俯。前两个说的是物候,最后一个说的是虫子开始往洞里钻,不再活动。
民间有“补冬不如补霜降”的说法。这句话被传得很广,但接着往下做的时候容易走偏——很多人一听说要补,就上羊肉、上浓汤、上大温大补的东西。
哈密市中心医院中医内科副主任医师高立录的说法是,霜降养生忌大温大补、忌暴饮暴食贴秋膘,要遵循平补的原则,重点养脾胃。他给的道理很朴素:脾胃是后天之本,脾胃运转得好,气血津液才够用,冬天才有底子。

脾胃的状态,还决定了一件事:补进去的东西能不能用上。脾胃弱的人,吃再多补品也吸收不了,反而增加负担,表现为腹胀、口臭、大便黏。这也是为什么中医强调“先健脾胃,再谈补”——顺序错了,钱花了,身体没受益。
为什么这个时候不宜大温大补?霜降的特点是“凉燥”,寒凉裹着燥气一起来。这时候吃大量温热的食物,身体里会积内热,内热和外面的燥气碰在一起,表现是口干、咽痛、便秘、上火、睡不好。牛羊肉不是不能吃,适量吃可以补充能量,顿顿吃就容易积食生内热。
“补”这个字在民间被用得很宽。有人理解的补是吃肉,有人理解的补是吃补品,还有人理解的补是吃膏方。这几种理解在霜降这个节点上都需要调整。肉要吃,但不能替代蔬菜和主食;补品要看体质,别人吃着好的东西,自己吃未必合适;膏方属于药物范畴,需要医生辨证开方,不是节气到了就人手一份。

平补的食材,高立录点到几样:山药、小米、南瓜、百合、银耳。这几样的共同点是性味平和、容易消化、不燥不腻。
平补这两个字,还有一层意思是“不挑人”。大温大补的食材有明确的适用人群,阳虚的人才适合;平补的食材性味平和,多数体质都能吃,区别只在量。这也是节气饮食能被大多数人照着做的原因。
南瓜还有一个实用的地方:它能替代一部分主食。同样是一碗的量,南瓜的热量比米饭低,饱腹感强,对需要控糖控重的人是不错的选择。蒸南瓜当早餐的一部分,比吃甜点稳。
山药的作用在脾,它含的黏液蛋白对胃黏膜有保护作用,蒸、煮、炖都合适。选铁棍山药,口感绵,适合蒸和炖汤;菜山药水分多,适合炒。
小米的作用也在脾胃,它比大米容易消化,煮成粥之后对胃的负担小。北方有产后喝小米粥的习惯,道理就在这里。

南瓜的作用在脾和胃,它含的果胶能保护胃黏膜,甜度来自天然的糖,不需要额外加糖。蒸南瓜、南瓜粥、南瓜小米糊,都是简单的做法。
百合的作用在肺,秋冬燥气伤肺,百合是常用的润燥食材。干百合要提前泡发,鲜百合可以直接用。百合的用量不宜大,一次10克左右(干品)就够。
百合有干鲜两种。干百合耐放,用前要泡;鲜百合口感脆甜,适合快炒或者最后放入。两种的用法不同,润的效果也不完全一样,干的偏药用,鲜的偏食材。家里常备干百合更实用。
银耳的作用也在肺,它含的多糖有保水的作用,煮出胶质之后口感滑。银耳要泡发、去根、撕小朵,慢火炖到出胶。银耳汤不适合放太多糖,糖多了反而生痰。
中医讲五行对应五脏,春肝、夏心、秋肺、冬肾。高立录提到一个容易被忽略的点:在一个季节突出一个脏器的时候,要兼顾其他的脏器。秋天养肺,同时要顾到肾,因为冬天接着就来,肾是冬天的主角。这个思路解释了为什么平补的食材里会有山药——它既补脾,也益肾。